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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怨影子盜

來源: 故事會 作者: 未知 時間: 2020-01-02 閱讀:
  一。受邀演出
  草家班”是一個以表演雜耍為主
  的戲班子,班主叫“草尖坐”,意思是他身輕如燕,能坐在草尖上。據說草尖坐十七八歲時,有一次在津門大戲院里表演了拿手的輕身功夫后,觀眾熱烈鼓掌,連謝三回幕也沒能下得了臺。草尖坐興趣盎然,在沒有任何事先布置的情況下,爬上舞臺的帷布,利用戲院自身的條件,如壁虎一般繞著戲院的墻上“走”了一圈,最后落到舞臺上,臉不紅氣不喘。從此紅遍津門。
  當然,這都是過去的事了,眼下的草尖坐已經是四十來歲了,而且體態臃腫,別說坐在草尖上,只怕連樹也爬不上去了。
  草班主深知,一個賣藝人最輝煌的日子只有短短幾年,所以在那幾年,他拼命地掙了一些錢,然后果斷地激流勇退,開班收徒。因為他的名氣,很多窮人都將自己的孩子送到他這來。只是草班主收徒一不看師資,二不看出身,而是先掃一眼,淘下一大批后,再個個捏骨摸筋,最終挑了一男一女兩個徒兒。按照老規矩,與他們的家人簽下生死書,從此生死無論。行了拜師禮之后,師傅正式賜名,男的喚叫鈴飛,女的喚叫瓏云。
  如今,鈴飛和瓏云在草班主的精心培養下,已然成了戲班的臺柱子。
  這一天,草班主正在院子里指教新來的徒弟,鈴飛過來說:“師傅,張司令派人前來,說有要事相商。”張司令是當地軍閥,手里有幾千人馬。草班主奇怪地問道:“你可知他來此有何意?”鈴飛搖了搖頭。草班主立即趕到了客廳。一個穿著軍裝的人見了他后,“啪”一聲敬了個禮,說:“奉張司令之命,送來請柬,請草班主務必答應。”
  草班主接過請柬,一看,原來再過三日便是張司令的六十大壽,為體現軍民同樂,特開三天場子,請他去參加表演。草班主思忖再三,說:“這位長官,三天后我已經接了別的地方的邀請了,可否請張司令收回成命?”送信的人冷笑一聲,說:“可以。只是我們張司令雖然為人寬厚,可最是愛面子,如果拂了他的面子,誰也不知道他會怎么做。”聽他這一說,草班主只得答應了。
  等到送信的人走后,鈴飛從后堂出來,奇怪地問道:“師傅,我們分明沒有別的演出,您為何會如此說?”草班主搖了搖頭,什么也沒說。
  三天后,草班主帶著草家班一起去了司令府。喜宴之上,除了草家班外還有很多個戲班子,各自粉墨登場,吹拉彈唱,鑼鼓喧天,一派熱鬧景象。鈴飛和瓏云從沒見過如此場面,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,不時發出驚呼聲。而草班主卻不知在想著些什么,眉頭一直是緊鎖著的。最后不管徒兒們是否愿意,不由分說地便把他們叫回了司令府安排的客房里。
  進到房里后,瓏云噘著嘴撒嬌著說:“師傅,您為什么不讓我們出去玩呢?這么大的場面我們從來沒見過。”鈴飛也點頭說:“是啊,師傅,我看您這幾日都是愁眉不展的,莫非有什么心事?”草班主皺著眉頭說:“不讓你們四處走也是為了你們好,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,似乎會發生什么事。”
  “師傅,您太多慮了。這里人雖然多而且雜,但畢竟是司令府中,幾千條槍在,哪個壞人敢來?”
  草班主苦笑著說:“我所顧慮的不是這個問題,而且……唉,反正你們聽我的沒錯。”
  正說著,有人敲門。開門一看,正是那日送請柬的人,他對草班主說:“我們司令有請草班主前去。”又指著鈴飛和瓏云說:“你們兩個,留在這。”
  二。暗藏殺機
  草班主跟著那人一直來到司令的客
  房中,見到了張司令。草班主躬下身道:“見過司令。”張司令哈哈笑著:“草班主,此處沒有外人,不必見外。來來來,坐。”草班主說:“司令深夜叫我前來有何要事?”
  張司令摸了摸光腦殼,笑著說:“沒什么事就不能請你來敘敘舊嗎,再怎么說,我們也是二十多年沒見面的老朋友了。”
  草班主的臉扭曲了一下,說:“不敢當,還是請司令明說吧。”
  “既然你這么說,我也就開門見山了。二十多年前,我們合作得很愉快是不是?所以我想重新我們的合作……”
  草班主跳了起來,斷然地說:“不可能,我不想再做這樣的事了。何況,如今的我還有那個能力嗎?”
  “你是沒有了,不過你的徒弟有。”
  草班主直搖頭說:“張司令,求你大發慈悲,放過他們吧,他們還小,不懂事兒。”
  “你當初幫我做時不也是像他們那么大嗎?”
  草班主捂著腦袋痛苦地說:“你別說了,別說了!”說著,沖出了門外;氐娇头恐,鈴飛和瓏云見師傅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忙問他出了什么事。草班主焦急地說:“你們兩個馬上離開這里,走得越遠越好,永遠也不要回到這里來了。”
  鈴飛和瓏云面面相覷,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忙問道:“走?走到哪去?”草班主把他們往外推,說:“快走快走,再晚就來不及了。”打開門一看,卻看到兩個全副武裝的士兵站在門口,攔住他們說:“司令有令,未經他的同意,你們只能一個一個地出去。”草班主關上門,長嘆一聲說:“想不到還是晚了。”
  “師傅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  草班主苦笑著說:“事到如今,我也不能再對你們有什么隱瞞了。你們聽說過二十年前津門有個影子盜嗎?”鈴飛和瓏云雖說年輕,但久經江湖,哪里不知道影子盜。據說二十年前的影子盜,上盜國庫,下盜百姓,幾年時間盜遍津門,民憤極大,警察局跟蹤了他長達三年之久,卻還是連他是男是女也不知道。“我就是那個影子盜。”
  鈴飛和瓏云目瞪口呆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  草班主苦笑著說:“事情是因為我年少無知而造成的。那年我一時興起,圍著津門大戲院的墻上繞了一圈,本來只是純為博個看客一樂,卻不想當時在座的有一個人卻起了歪心。”
  那在座之人就是張司令,當時他還是一個團長。演出結束后,他找上草班主,對他的絕技大加贊賞。又說這一身本事如果只做戲子未免太埋沒了自己的才華,接著他說出自己的意思,竟是叫草班主與他合作,做那偷盜之事。草班主當場便拒絕了。張司令當時沒怎么表示,但幾天后,雜耍班卻被陷害謀殺了一個軍人,老班主被軍隊關押起來。草班主知道是張司令從中搗鬼,為救老班主一命,只得答應張司令的要求。從此他白天演出,夜晚作盜,因為有張司令從中調解,警察局也奈何不了他。幾年時間,草班主為張司令盜得金銀財寶無數,每一天都是在后悔和無奈中度過,他深知張司令不會放過他這棵搖錢樹,終于有一天,他開始無節制地暴飲暴食,等到張司令反應過來時,他的身體已經毀掉了。無奈之下,只得答應他離開。
  從那天接到張司令的請柬后,草班主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。果然,張司令把主意打到了兩個徒兒的身上。
  三。防不勝防
  聽了師傅的解釋,鈴飛和瓏云這才
  知道這幾天師傅為什么總是憂心忡忡的。瓏云安慰著說:“師傅,您就放心好了,無論如何我們也不會答應張司令的。鈴飛,你說是嗎?”鈴飛的表情很奇怪,他愣了愣,點頭說:“對,師傅,您放心好了。”
  草班主搖了搖頭,他對瓏云很放心,放心不下的是鈴飛。這孩子從小就爭強好勝,學得一身本事后更是鋒芒畢露,草班主有一次無意中聽到他在跟別人說,當戲子的沒有前途,就算是像師傅那樣的紅,幾年后也會被觀眾淡忘,他不想再走師傅這一條路了。“鈴飛,你出去給我倒一杯水來。”
  鈴飛依言出去了。待他走后,草班主對瓏云說:“你師兄有沒有再對你說他喜歡你?”瓏云臉上浮出紅暈,咬著嘴唇點了點頭。草班主說:“你們倆從小青梅竹馬,他是打小就喜歡你的,我呢,也一直希望你們能走到一起。”瓏云搖頭說:“師傅,我承認自己喜歡師兄,可那是兄妹之間的愛。我真正喜歡的人是……”草班主一聲長嘆,說:“我知道你喜歡你三師弟,他也是個不錯的孩子。我擔心鈴飛這孩子受不住刺激,會往偏門上走。你以后要多看著點他。”
  “是,師傅。”
  第二天,輪到草家班表演了,演出順利地進行完了,草班主為怕夜長夢多,立即向張司令辭行。令他想不到的是,張司令竟然很痛快地就答應了他。草班主隱隱覺得有哪不對,卻又不知道哪不對。
  幾天后,草班主正在茶樓與老朋友一起喝茶,聽到了旁邊一桌人正在聊昨天夜里發生的一件案子。說的是城中一戶富商家中發生了竊案,說來奇怪,那富人家有護院的家丁還有數條大狼狗,可就是愣沒發現竊賊的蹤影,警局的人說了,作案手法像極了當年的影子盜。草班主一愣,握在手中的杯子“咯”一聲碎了。匆匆地跟朋友告別后,草班主立即回到了家里,一看,鈴飛不在了,問瓏云。瓏云說昨天晚上他說出去跟朋友玩,這一去就沒回來了。怕師傅擔心,她才沒跟師傅說。草班主連連頓足,難怪張司令如此輕易地放過他們,原來他早已經與鈴飛達成協議。“逆徒啊逆徒!”草班主仰天長嘆,他為了培養這兩個徒兒,花費了畢生的心血,卻沒想到最讓他看好的鈴飛卻背叛了他。
  草班主遭此打擊,一氣之下臥病不起。草家班兩根臺柱子走了一個,剩下瓏云一個姑娘家難撐局面,頓時一蹶不振。
  一連兩三個月,津門不時傳來影子盜瘋狂作案的消息,瓏云不敢對師傅說,然而草班主還是很輕易地從她的表情里看出了。事實上他作為過來人,知道張司令貪得無厭的性格,鈴飛一旦與他勾結,以兩人的品性,必然是屢屢作案。一氣一急,病情更是嚴重。
  四。恩怨散去
  這天,瓏云進了城,上了張司
  令府,她想把師兄找回來,讓他當著師傅的面認個錯。誰知道通報的人回來告訴她,說鈴飛不想見她,讓她回去。瓏云怎么也不相信師兄會不見她,對通報的人說:“麻煩大哥再去告訴我師兄,如果他不見我,我就不走了。”通報的人只得再一次進去。不多時,鈴飛出來。幾個月不見,鈴飛已然是富人子弟一般的打扮了,他皺著眉頭說:“師妹,你來做什么?”
  瓏云把師傅的病情對他說了,可是鈴飛卻無所謂地說:“師傅老了,有個病什么的很正常。我這有些大洋,你拿去給師傅看病吧。”說著掏出一把大洋來遞給瓏云。瓏云氣得渾身直哆嗦,一把把大洋搶過來,扔在他的臉上,說:“師傅把我們從小拉扯大,你怎么這么沒良心?”鈴飛吼道:“沒錯,師傅是把我們從小拉扯大的,可是他為的是什么,還不是想讓我們給他掙錢!我們三歲開始登臺賣藝,十幾年時間給他掙了多少錢,足夠還清欠他的債了,F在我跟著張司令,吃香的喝辣的,多有面子!”
  瓏云再也忍不住了,揮起手來打了他一耳光,說:“你無恥!”
  鈴飛也揮手打了她一耳光,冷冷地說:“你別以為我還是從前的我,以前班子里就你一個姑娘,所以我寵著你,沒想到你還不領情,偏要跟三師弟好,F在,我手一招,成群的姑娘都會撲到我懷里。”
  瓏云“哇”一聲哭了起來,掩面而去。
  又過了一個月,這天晚上,瓏云正在伺候師傅,突然門被人打開了,一個黑影裹著寒風沖了進來,然后又關上了門。瓏云一看,來人竟然是鈴飛。鈴飛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師傅的床前,痛哭道:“師傅!”
  草班主本來微閉的雙眼聞言后猛地睜開了,他伸出顫抖的雙手想要摸索著什么。鈴飛忙握住了他的手說:“師傅,我……”草班主突然抽開手來,“啪”一聲,狠狠地打了鈴飛一個耳光,怒道:“逆徒,你還來做什么?”瓏云也是撲過來,劈頭蓋臉地打著鈴飛,哭叫著說:“你這個畜生,快滾!”鈴飛長跪不起,任由他們打罵著。直到玲云打累了,他才對著草班主深深地磕了九個響頭,說:“師傅,我們師徒情份今天一刀兩斷,從此恩斷義絕,互不相欠了。”便不顧他們的反應,轉身離開了。
  草班主緊閉雙目,淚水順著臉往下滑,突然猛地睜開眼睛,對瓏云說:“你師兄不對勁,快去把他找回來!”瓏云不明原因,依言出去了。但不大會兒便回來說:“師傅,師兄已經走遠了。”草班主沒有反應,雙目圓睜,呆呆地看著屋頂。瓏云走上前去,看到師傅的手邊有一封信,她拿起來一看,竟是師兄寫的:
  師傅,我的真名其實是叫張財,二十年前,我父親是津門富商,突有一日,家中被影子盜盜了個精光,父親經受不住打擊,撒手而去,母親愛父情深,幾日后也隨之而去。父親的一個朋友是警察局的,他對我家忠仆說了懷疑您是影子盜的事。于是忠仆將我送于您處學藝,伺機報復。十幾年來,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報仇,可是這十幾年來,您對我關愛有加,視同己出,我實在下不了手。自明白您做影子盜是受了張司令威逼后,十幾年來對您的仇恨頓時化為無盡的歉意。師傅,請恕徒兒不能盡孝了!”
  草班主說:“信是剛才他塞在我的被子里……”瓏云掩面長哭。
  幾天后,傳來一個消息,說張司令的頂頭上司早上去辦公室,發現辦公室里堆滿了金銀珠寶,并有張司令親筆所寫的進賬本子。上司發現,自己在二十多年前被影子盜盜去的幾件寶物也赫然在其中,大怒之下,便將張司令撤職查辦了。
  又有一個消息,說的是影子盜算計了張司令后,忠于張司令的幾個部下開槍殺害了他,并棄尸荒野。
  不論消息是真是假,草班主和瓏云都再也沒有見過鈴飛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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